雾汀镇靠一座旧灯塔出名。每年入秋,镇上都会办“黑白夜游”:黑灯队沿旧码头巡行,白灯队负责引客登塔,两队既争生意,也争谁更有资格讲述小镇的历史。直到一具身份不明的遗骸在灯塔地窖被发现,这场热闹戛然而止。
纪录片导演沈屿回到故乡,接下夜游项目的拍摄工作。他不肯叫父亲沈砚“爸”,只称他沈先生。十八年前,沈砚是镇上的救援队长。那年海堤坍塌,沈屿的母亲林岚失踪,沈砚却在事故记录上改了时间,背负渎职骂名。沈屿一直认定,是父亲为了替开发商遮掩偷工减料,故意延误救援。

如今,旧案遗骸疑似属于林岚。沈屿暗中搜集证据,想在夜游直播中揭穿父亲;沈砚则一再阻止他靠近灯塔。父子各站一边:一个相信证据能还受害者公道,一个相信有些真相会再伤一次活人。黑灯队的老板趁机煽动游客,白灯队的老居民则怕旧事重提毁掉生计,整座小镇被推到对立面上。

调查中,沈屿找到一盒母亲留下的录像带。画面里的日期看似混乱:先出现事故后的空镇,再出现风暴来临前的灯塔,最后竟是沈屿童年时在码头奔跑的身影。他以为父亲剪接了影像,直到发现磁带标签按倒序排列,镇志里的救援记录也被后人重新装订。那些被当作“事发经过”的画面,其实是从结局一路倒回起点。
倒着拼出的真相令人窒息:当年林岚发现开发商私自炸开堤基,留下证据后被困在灯塔下。年幼的沈屿听母亲的话拉响警报,却因此被困在潮水另一侧。沈砚先救儿子,再折返救妻子,最终只找到她留下的录音。为了避免开发商把事故推给孩子,也为了守住林岚交出的证据,他篡改了救援时间,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。地窖遗骸确是林岚,而当年那场“意外”并非天灾。
沈屿没有按父亲的计划沉默。他在夜游直播中放出录音和原始图纸,黑灯、白灯两队的人第一次并肩作证,旧开发商被调查。沈砚承认自己用谎言保护儿子,却也承认那份保护让儿子恨了他十八年。天亮后,父子在灯塔下重新并肩。潮水退去,旧堤上的黑白灯影终于落在同一条路上。
评论